有戴着面纱的青衫公子踩着马车边的小凳,借上服侍人的小厮两三分力,从马车上下来。
“公子,雨大地湿,您小心着点。”贴身小厮谆谆劝诱,伞面无奈只能尽力向青衫公子倾斜。
苞米般大小的雨滴落在地面溅起一层层惊势,厚重的雨隔雨、人隔人之下,那道潺潺如山涧溪水的嗓音隔着茫茫人海,竟丝毫不差传进贺珮玉的耳中。
她往回走的步伐霎那停滞不前,脚尖一旋,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神瞟向那青衫公子。
或许雨势太大、或是她太过不起眼,青衫公子很快就被小厮搀扶进酒楼,只余旁落打着马鸣的简陋马车。
她眼眸扫向那简单搭起的无标、无徽车厢,又觑看一眼住宿条件一般的酒楼,心中约摸一下这青衫公子家境怕是不太好。
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她也见过不少,想着贺珮玉虚虚扫了几眼,就不再去探知了。
遮盖在布衫里面的面容还是那么毫无波澜,贺珮玉抵着瓢泼大雨,愈发黑沉沉的天空,回到了她的家。
门内是止不住的欢声笑语。
“娘,开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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