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参加的是老年旗袍队,在活动站一层,一个近千平米的排练大厅,青一色中老年妇女。李大夫进去的时候,好多人一边同她打招呼,一边打量身旁陌生男人。周家豪知道李大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硬着头皮,尽量保持往日视察工作的表情,衣内却很快冒出汗来。
送完李大夫,周家豪根本没去楼上观看其他活动,而是快步逃到外面大街上,如同刚刚经历游街示众,连喘几口粗气。他看着表,掐着时间,东游西逛,熬到天黑,心情才变得平稳。
到了约定时间,周家豪返回活动站楼内走廊。
在他前面早候着几个男人,显然是来接人的。其中一个特别引人注目,头发比女人还长,胡须留得像中东来客,穿件僧衣似的长衫,手腕套着一串南红玛瑙珠,就像从电视里蹦出来的艺术大师。行为毫无顾及,一会儿靠墙捻珠,一会儿焦燥踱步,时不时扒开门缝朝里面观瞧。
门开了,里面的人说说笑笑往外走,各个手拖拉杆滑轮皮箱。
那个大师侧身让在一旁,满脸堆笑,也不嫌累,不停地与出来的人打招呼。
那些中老年妇女似乎还很尊敬他,客客气气叫声:“孟老师。”
周家豪躲在走廊里边,人流往外,此时没人注意到他。
李大夫终于出现,孟大师一步上前,一副天经地义地去接李大夫皮箱手拉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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