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瘠的富贵镇上依然冷清,长街上也没有行人,甚至连黄泉客栈都关了门。
整个镇上只有姜记粥铺门前还悬着残破的幌,明暗之间,烛火飘摇。
桃花小轿碾起辘辘烟尘,最后就停在了姜记粥铺门前。
轿帘掀起,露出方少初全无血色苍白的脸。四位轿夫住了轿,搀扶起方少初往店里去。
天牢里受的酷刑还没愈合完好,方少初每走一步都有伤口迸裂,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滚落,衣衫上也依稀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寥寥几步,遥远而漫长。
粥铺里只有一张老旧的木桌,陈列在柜台的对面,四人扶着虚弱的方少初半倚在椅背上,然后一人守门,三人落座。
一柄刀弯弯似一泓月,妖异如情人的眼波,端端的放在了桌上。
“她曾说,过了清明,凡叛悖她的人总是要赦的,我未以人头祭她的坟,刀,来换经年往来的信,自此,便两不相欠了。”
方少初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言辞之前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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