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既然要了贫道盘缠,怎么还要说留我一条全尸的话来,莫非交钱不交钱,都难逃一死么?”钟七解下黄皮葫芦,一边儿咕咕灌下酒水,一边儿淡然说道。

        黄脸大汉闻言一愣,见钟七一脸淡然,似是不怕他们,沉思片刻,便故作凶恶道:“量你这道人也无几两精肉(指肥肉),也罢,你把钱粮盘缠,还有那葫芦酒奉上,就留你一命过去也无妨。”

        “若道半个不字,先将你一叉戳死,再抬上山用盐腌了,炮制成肉干儿,也做俺们的秋粮…”一旁的几个面黄饥首的山贼,俱都出言恐吓道。

        “直接用盐腌着不好,得先开膛破肚,用滚水抄过,把肉分做尺来长一条,再用棕绳串上,挂在房梁上,底下用柴火熏,这样做出来的蜡肉,味道才好哩”

        钟七一眼就看出这几人不过是活不下去的农夫罢了,那里敢去吃人,不过是口头恐吓之语,遂也揶揄出言。

        这年头官军如匪,土匪山贼最是吃香,没有官军管控,盗匪猖獗,那里还有双股颤颤,面黄饥瘦,衣不蔽体的贼匪。

        钟七说罢,见几人听得认真,便又侃侃而谈道:“你们不知道,在咱们行内,把婴孩儿唤作:和骨烂,概因这小孩儿的肉最细嫩,用锅一煮连着骨头都酥烂了,是第一美味。

        那妇人女子,唤作:不羡羊,只因这一类肉白净嫩滑,入口即化,最是鲜美,比羊肉都好吃哩。”

        “这道士吃过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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