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出手,自己心下不爽利,但晴天白日,纵使钟七拼了老命,面对数百兵马,那也是徒劳,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正思虑间,十余个步卒,持弓矢刀枪,钟七忙禀气凝神,看着这伙官军自底下数丈,走入林中。

        盏茶之后,灌木丛中传来声声喝骂,吵嚷之声,赤着身子的刘员外一家,当先被官军揪出林外。

        又过半晌,钟七费力救出的几十百姓,一个不落的,全被官军推推搡搡,赶出林外,又弄到镇外空地上看住。

        这个过程中,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被官军带走,钟七始终禀气凝身,躲在树梢上并未出手,待搜索官军走了,才低声自语道:

        “看你们的命吧,若是不供出我来,待天黑在救尔等脱困,若是不讲救命情分,那也怪不得我就先溜了…”

        做好最坏的打算,观察好逃跑路径,要是被这些老百姓举报,自家也好逃走,借着老松树郁郁葱葱的枝丫,钟七靠在树梢假寐,等待时机。

        而那伙官军,似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就近在镇外,撒下哨骑奔走方圆十里,步卒则四散砍伐树木,在镇外扎下大营。

        不觉时间流逝,日头高照,那些百姓果然念着恩情,对钟七的去向,只字不提。

        一夜未睡的钟七椅在树上沉沉睡去,好在钟七没有打鼾的习惯,有时那些军卒走在树下如厕,也未发现树上还藏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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