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不在焉地在走廊楼梯转角处抽了两根烟,他的心情终于是彻底平静了下来,平静得波澜不起,是这近三年来从未有过的那种平静和松爽,一个巨大拧死的心结,就在这平静松爽之中彻底地给消散掉了。
嗯,噩梦终究有结束的时候,只要你还活着,就有希望看到这一天……
重新回到走廊里时,李嘉根看到两个年轻的医生瘫坐在ICU门外的长条椅子上,大概是刚赶过来的胖墩墩的刘明亮正在安慰着他们:“当医生这种事是迟早会遇到的,医生不是神仙,不可能救回所有的危重病人的。”
然后他又叮嘱几个护士:“留好抢救记录,查询死者手机里的号码,找到死者家属。唉,又不知道谁家要哭得肝肠寸断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啊。”
李嘉根压下自己想上前告诉刘明亮死者家庭情况的冲动,心想电话应该不会打到陈玉茭那儿吧,包富贵那个人渣手机里不知道把陈玉茭的电话存成了什么名字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护士的第一个电话还真打到陈玉茭那儿了,因为今晚包富贵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陈玉茭的,并且上面的署名是“该死的二老婆”。
陈玉茭在半睡半醒中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一阵心跳后她接起了电话。
“喂,请问你是……嗯,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嗯,这上面对你的署名是……嗯,不好意思,是该死的二老婆,请问你是他的家属吗?”
抢救室的护士很有些尴尬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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