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眼角、鼻梁子两块黑黢黢的老人斑,一双三角眼耷拉着,也不知多久没洗过澡刷过牙,一股怪味冲得高明睿又烦躁又恶心。

        “我妈没在家,家里的钱都是我妈管着的。”高明睿翻遍了身上,拿出三十多块钱递给老甄太太:“这些钱留着给大伙买车票,剩的钱买点吃的,我单位那边还有事就不送你们了。”

        甄家老大看见这几个钱顿时脸色漆黑如锅底,可是望着扬长而去的高明睿他愣是什么都没敢说。

        三十多块钱也就勉强够他们这一大家子回去洛城的硬座路费。

        “怎么说老娘也是陶小甄她外婆,大老远专门来看她,不给吃喝不盛情款待也就算了,路费她要是不给拿我就让她没脸在这地方混!”

        “妈说的对,要不是她,能大过年的折腾得全家鸡犬不宁?只给路费怎么可能?咱也不进屋,就在她家大门口闹腾,最少她也得拿出一百块钱来,要不别想打发咱们!”

        甄二舅觉得有点悬:“一百……是不是有点多了?”

        “对,就这么着,看那个丧良心的小白眼狼敢不敢不给钱,最少她也得给我拿一百块钱,要不老娘就在她门口嚎!”

        何小满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陈奶奶家,老太太给她用毛毡子做了两双袜子,这东西是东北人越冬神器之一,塞进棉乌拉里头,保暖效果特别好。

        狗娃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冻的,脸蛋红扑扑的,一边说一边骂:“这也太不要脸了,一大家子都在大坑地闹呢,说你故意躲着他们,说你不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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