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广又恭维了几句,然后捋着胡子说道:“广即日便召集淮南众商,筹备商会一事!”但之后却又话锋一转:“不过……佐龙先生。”

        “员外请讲。”张显放下茶杯,看着钱广,等他继续说。

        “广虽蒙淮南一部分商贾同道抬爱,但若成立商会,制定规矩,使淮南商贾都来遵守却万万不能,故此商会之首,非大贤大才不可胜任!”钱广说道,“先生乃当世大才,闻名四海,广欲请先生出任商会之首,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显乃山野闲散之人,只怕难堪大任。不过,显愿保举一人,定能当此重任。”张显连连摆手,但是他本就没打算把商会完全交给这些商人,商会会长的人选,张显早就已经想好了。

        钱广忙问:“先生保举何人?”

        “骓阳太守荀远之弟,荀衍,荀宗海!”张显嘿嘿一笑,把荀远的弟弟给推了出来。

        荀衍比荀远小三岁,也跟张显关系不错。那小子不爱读书,但头脑很好用,一点也不比他哥哥荀远差,尤其是对跟钱有关系的事情特别灵,用现代的话来说就叫有经济头脑,是块做生意的料。因为这个原因,荀衍从十五六岁开始就跟着他叔叔一起帮忙打理家族产业了,这也是这个世界士族家庭的惯例,一般长子和嫡子读书入仕,庶子和次子则打理家族产业,这样能保证他们家族既有权又有钱。

        张显让他来当商会会长,一来是因为他平常打理家族产业,常在生意场上打交道,清楚这里面的门门道道,二来他是荀家子弟,就算没当官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士族阶级,在士族阶级中吃得开,那些士族会卖他几分面子。而且他是荀远的弟弟,将来荀家投靠袁牧,商会中的势力自然就跟着成袁牧的了。

        荀家搬来淮南也有一年多了,钱广自然也听说过荀衍,便道:“荀员外之才,当此大任确实绰绰有余,只是不知他意下如何?”

        张显说道:“员外放心,我与荀府君相识,可代为相邀,宗海必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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