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悼帝驾崩之后,玄哀帝继位,哀帝大体上和宋国公刘安是一样的人,性情温和、优柔寡断、没有主见。他刚继位的时候,还有几个玄悼帝留下来的托孤老臣辅佐,倒没出什么大乱子。后来那些老臣死的死,病的病,没人辅佐哀帝了,所以才导致后来外戚干政,大权旁落。

        哀帝十五六岁继位,二十七八就死了,恭仁短折曰哀嘛。他在位这十多年间,外戚势力掌握了考察员外郎工作的权利,就把员外郎制度给毁了。他们在考察过程中徇私舞弊,只要花钱贿赂他们就能留任甚至提拔。后来员外郎越来越多,质量也越来越差,朝廷就开始不给他们安排具体职务和工作了,把员外郎变成了一个闲职,于是那些外戚干脆拿出来公开售卖,用以敛财。

        这些买员外郎的人当中以商人最多,农耕社会重农抑商,商人地位低下,再怎么有钱也要被人看不起,所以那些商人赚了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买一个员外郎当。张显今天来拜访的这个钱广钱员外就是如此。钱广专门做卖鸡的生意,就是把淮南的老百姓养的鸡统一收购起来批发给小贩或者自己运到泰安郡一带去卖,赚了不少钱,在淮南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老板了。张显今天来找他,就是为了布置将来袁牧入主淮南的另一步棋。

        出来应门的那个人一听张显说是来谈生意的,连忙说:“贵客稍候,我这就去通禀我家员外。”

        “有劳。”张显点点头,那人就进去了。

        张显和杜若在门外等着,片刻之后,那人又出来把他两请了进去。来到客堂,只见里面坐着一个老头,那老头身材瘦小,穿着华贵,虽已年过半百,但看起来还挺精神的,腰不弯背不驼,长脸尖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子,脸上还没什么皱纹,那一双眼睛丝毫不见人老之后的浑浊,眼神依旧透着一股子商人特有的精明。

        张显虽然没见过钱广,但一看就知道多半是这老头了。钱广见张显二人进来,立刻起身相迎,但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张显,迟疑半晌,才拱手一礼问道:“尊驾莫非是佐龙先生张士隐,张先生?”

        “正是张显。”张显一边回礼一边说道,“显贸然登门造访,多有打扰,还请钱员外见谅。”

        员外郎虽然名义上也算半个官吏,但没权没品,甚至连俸禄都没有,又不算爵位,只是一个荣誉头衔而已,社会地位类似于乡绅,所以即便张显是布衣白身也可以不用先向钱广行礼。

        “哪里哪里!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也!先生快请上座!”钱广连忙托住张显,一边说着恭维的话,一边请他入座,并吩咐下人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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