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朝廷就开始不往这支部队派将领了,改成了主要将领由宋国公提名,朝廷委任的方式,算是把这支部队的权利实际上分了一部分给淮南府。于是这支部队的控制权就落到了淮南士族的手里,淮南士族出身的将领和淮南府之间可以互相搞一些利益输送,要军费就变的简单多了。后来岳老将军带兵来淮南后,刘安就把这支人马交给了他来统一指挥。

        第三派是岳老将军到淮南之后招募的兵马,也是三万左右。这一派的人虽然大部分都是淮南本地人,但中级将领都是岳家一手提拔上去的,且多数出身寒门,主将则也是岳家亲信。所以这支人马算是岳家军的旁系,只要岳家不倒台就会追随岳家,但没有岳家的直系亲信那么死忠。

        最后那两万人马都是赤面军的降兵降将,他们就谈不上什么忠心不忠心了,本来就是造反的嘛,造反图啥呀?一般跟着造反的就图个有吃有穿,带头造反的就图个荣华富贵,所以谁能给饭吃、给钱花、给官当,谁就是他们老大,别的都是扯淡!

        张显当时一听就觉得这四个派系难免各怀心思,相互之间虽然不至于不和,但真要铁桶一块是不可能的。今天一看这个宴会就看出来了,淮南系的将领一个都没请!虽说这算是会友的私宴,但你把军中半数的将领都请来了,甚至其中还有一个是赤面军的降将,却唯独不请淮南系的,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张显心想,将来他要帮袁牧入主淮南,恐怕还得想办法解决一下淮南军的派系问题,好好权衡岳家系和淮南士族的利益,否则到时候搞不好要出岔子。当然,张显现在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跟众将说话喝酒。

        酒过三巡之后,寒暄的客套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岳原放下酒杯问张显:“佐龙先生遍游大玄,曾去徐州否?”

        张显轻摇折扇,笑了笑说:“不瞒将军,我在徐州呆了近一年,前不久才来淮南。”

        岳原就问:“那先生可知鹿鸣一役?”

        张显扇扇子的动作微微一顿,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岳原,然后才道:“将军问的可是刘豫州的部将祖青与齐使君在陈谯鹿鸣县那一战?”

        使君是对刺史的尊称,是皇帝的使者的意思。大玄前期州并不是一个行政区划概念,而是一个监察区的概念,刺史就是监察官,不管行政,更没有兵权,甚至在自己的州内连府衙都没有,得在各郡之间巡视,巡视到哪个郡就在哪个郡的太守府衙办公,属于皇帝指派到地方去的巡查官,主要负责监察那些太守的工作有没有失职,如果有就上奏皇帝弹劾他。

        大玄朝中期的时候,刺史的权利才逐渐扩张,首先是在州内有了自己的府衙和地盘,就是州治,并通过弹劾不听话他话的太守这种方式控制各郡太守,达到了干涉州内各郡的行政权和人事权的目的,这时候刺史的地位才开始水涨船高,成了太守的事实上级,州也因此从监察区划变成了行政区划,但这时候的刺史只有行政权,没有兵权,无法调动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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