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时代这种情况还勉强能够控制,比如说把公田廉价租给百姓种、鼓励百姓垦僻荒野、重罚流民等等。但战乱一起,情况就完全失控了:朝廷腐败,压榨百姓,加重公田的收租、权贵侵占公田、还有因为要打仗,兵役和徭役加重,老百姓腾不出劳动力来开荒,或者几代人好不容易开了一片荒地出来,结果却被赤面军甚至官军没收了、以及因为要打仗,腾不出手来缉拿流民,还有流民干脆直接加入赤面军等等,这些情况导致编户齐民的税收制度几近崩溃,百姓逃亡他乡,地方军阀根本就没法敛财爆兵。
因此军阀占领了一个地方之后,要做第一件事就是改革税收制度,袁牧也不例外。占据泰安之后,袁牧立刻召集手下开会商量这件事,正好那几天张显没钱了,去秦勉家里打秋风,秦勉跟他聊起这个事。张显拿了秦勉的钱,当然要帮秦勉排忧解难,于是就把析税法和摊丁入亩的办法告诉了他。
摊丁入亩的制度是张显穿越前那个世界的古代实行过的,不过他根据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做了一些改动。具体实施办法为取消人头税,以土地的多寡、贫富为标准来定这户人家要交多少税粮、要出多少人服役,这样一来能够刺激人口增长,二来可以减轻小农的负担,再一个就是你人可以逃走去当流民,地总逃不了了吧?这样就不会收不到税了。
摊丁入亩对底层百姓有好处,但对地主阶级不友好,在古代要打天下,地主阶级的支持是决不能少的,所以摊丁入亩要配合析税法来一起施行。
析税法是张显自己参考前世所学的历史上那些税收制度想出来的,这个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析税的“析”是分的意思,即把税分开来收,而不是沿袭以往那种一刀切的税收制度。
具体来说就是首先把户籍分为上中下三等,税收比例也分为三等,上户交上税,中户交中税,下户交下税。这三等税比例不同,上税十五税一,中税二十税一,下税三十税一。
什么意思呢?就是比如说,一亩田今年的产量为一百斤,上户交这一百斤的十五分之一、中户交二十分之一,下户交三十分之一,零头抹去不记,等于说上户交六斤,中户交五斤,下户则只要交三斤。这么一说机关就出来了,上户和中户这两个等级,中间只差一斤,中户和下户差两斤,其实最后算下来只加重了中户的负担,即小地主阶级的负担。
仔细算一笔账就知道了,以秦勉家为例。秦家算是泰安郡最大的士族了,家里足有七百来亩地,平均亩产两百五十斤左右,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秦家一年能收十七万五千斤的粮食。析税法规定,家有三百亩田以上就属于上户,按照上户的交税比例,秦家所交的税粮是他家地总产量的百分之六点二。
家里有地五十亩以上,三百亩以下的就是中户,就以中户的最低标准和最高标准为例,五十亩地平均每年产粮一万两千五百斤,交税六百二十五斤;三百亩则是七万五千斤,交税三千七百五十斤,百分比为百分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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