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维忍无可忍,对王岩叟等人呵斥道:“你们够了!”然后对太皇太后道,“臣近日在都堂见到台谏官,听其所言,大该是说台谏官可以风闻言事,不当因为一句话说错就被罢免。臣对台谏官说虽然他们可以风闻言事,难道朝廷就不能考察他们的言论能否胜任此职,从而选择去留吗?文太师年过八十三,先朝旧相,名重四方,二圣加以恩赐,不让其致仕,而新进御史用没有发生的事来诋毁他,太皇太后若不为文太师主持正义,使其忿恨引退,岂不有违之前的恩礼?他若引退,朝廷失去一名威望大臣,岂不可惜?御史因为言语过失被罢职,但尚有馆阁的职务,还管理京师政事,对他非常优待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如此频繁地烦扰官家和太皇太后?”
范纯仁补充道:“近日有行为不端之人造谣生事,诬蔑良善。先用疑似之事诬蔑忠良,然后给他安个朋党之名,便能尽逐良善有德之士……”傅尧俞心念着,怎么,你这是暗喻张芸叟想借刘奉世一事给文太师安插朋党罪名,从而将文太师逐出吗?他双拳紧握,继续听范纯仁说着,“孔子说过‘大家都厌恶的人,需要详细考察,大家都喜欢的人也需要详细考察’,大该是因为好人少而坏人多,君子不免被小人所厌恶,因此大家都说那人好,那人也未必就好。”
傅尧俞忍无可忍,冷笑一声,道:“范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坏人,我们人多势众,所以我们说张芸叟好,他也未必好喽?”
范纯仁道:“我可没说你们,傅大人切莫自行代入。”
太皇太后呵斥道:“够了!吾累了,卿等跪安吧!”说完起身离去。
众人躬身告退。吕公著年纪大了,缓步徐行了一会儿便和众人拉开了一定距离,范纯仁走到他身边,见其若有所思,问道:“晦叔,你在想什么呢?”
吕公著叹息道:“照这个势头下去太皇太后早晚会降罪言官。”
范纯仁叹了口气道:“朝廷最忌讳朋党,如果苏子瞻主持的馆职考试遭到台谏官弹劾是个开头,那么如今张芸叟被罢更让朋党抱团之势愈发浓郁,太皇太后怎能不生气?”
吕公著道:“需得想个解决之法。”
范纯仁道:“晦叔可有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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