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王朝云等任彩莲进入梦乡后,悄声离开房间。王朝云道:“如今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啊!现在家里还剩多少钱?”
苏轼道:“我也不知道,走,去问下闰之。”两人一同朝王闰之房中走去。刚一进门,见王闰之正在数钱,苏轼道:“家里还剩多少钱?”
王闰之道:“刚才给完阿宗药钱,现在就剩这么多了。”
苏轼看着桌上寥寥的铜板,六月初家里还有五万多文,现在才过去两个月,已经花掉不少,按原先计划的每天一百五十文,根本坚持不了一年,随即叹息道:“都怪我,这些年花钱大手大脚,也没为家里攒下钱。”
王闰之道:“要不再节约点吧,每天控制在一百文好了。”
苏轼道:“不行,迨儿、过儿、箪儿都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每天一百五十文已经让孩子们伙食很差了,再减少只怕会影响身体。”
王闰之莫名情绪激动起来:“我不知道一百文会影响孩子们身体吗?现在不是关心健康问题,是会不会饿死的问题!如果不省着点,将来没饭吃,孩子们早晚要饿死!你当官这些年,目睹的一家人饿死的事还少吗!我只希望他们活着!”说完掩面哭泣。
王朝云见王闰之突然崩溃,安慰道:“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王闰之激动道:“除了等死,能有什么办法!”
王朝云看着王闰之这样,心生自责,如果上一世我没有将轼哥哥托付给你,也许你会在青神找个安稳人家嫁了,不必受此苦难。转念一想,妹妹痴心于轼哥哥,当时维康年幼丧母,就算我临终没有托付,只怕家人为了维康也会促成他俩的婚事。想到此,她走到王闰之身边,伸手想要安抚她,又将手缩了回来,我现在不过是个妾,她是妻,我说得多了难免让她觉得喧宾夺主,算了,既然必然经历此劫,就受着吧。
苏轼见王闰之精神崩溃,走上前去,正要安慰,只见对方将头抵住自己腹部,双手环抱,撕心裂肺地哭泣着。苏轼轻抚着王闰之颤抖的背,此时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任由她哭着、发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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