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闰之道:“那安排他住哪儿呢?”
苏轼笑容僵在脸上,思索片刻,道:“要不住最西边的那间厢房?”说完又自我否定,“不行不行,那间住不了。”西边的厢房本来安排阿宗、阿文居住,但因为西晒,且夏天燥热,实在住不了人,只得让阿宗、阿文去别间挤挤睡,把那间厢房空出来做杂物间。连阿宗他们都住不了,怎么能让陈慥住呢?苏轼思来想去,抓耳挠腮,道:“那住哪儿呢?”
王闰之道:“不行住门外的小船上吧。”
临皋亭搭建在水上,旁边停泊着一艘破旧的小船。苏轼有时会划船而行,船行至一半便放空大脑,随波逐流。
苏轼道:“让客人住那儿有失礼数啊!不行不行。”
王闰之道:“西边的厢房不能住,船上又不行,那住哪儿呢?”她想了半天,道,“要不去承天寺借宿吧,那儿离家近,照应着也方便。”
苏轼叹了口气,道:“等季常来了再说吧,看他想住哪儿,我陪他住便是。”
两天后。
苏轼一大早便在家中张罗着,命人将西边的厢房以及门口停泊的旧船打扫干净,又亲自去承天寺和住持打了招呼,三个住处俱以安排妥当,就等陈慥过来挑选。他在家中等了许久,眼看日暮将至,陈慥还没来,思忖着,按理说应该到了啊,难道路上有事耽搁了?反正在家等着怪着急的,要不我去城门口等着。他想到此,正要出门,忽闻门外传来喧闹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他快步出门,只见不远处人身人海,朝这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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