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道:“我想预支下本月的俸禄……”
陈轼为难道:“我也想预支给你,但是现在月初,酒囊不足,给不了你啊!”
酒?俸禄和酒有什么关系?苏迈思索着,但并未问出口。苏轼也有同样疑问,直截了当道:“我不太明白。”
陈轼道:“你的俸禄就是官府用剩的酒囊,月末来领取一下可以拿到街市上换钱。”
苏轼愕然,说白了就是没有俸禄。朝廷下诏将其贬为检校尚书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副使,但奏章还额外说明本州安置,不得签署公事,指明他这个官职就是个虚职。苏轼本想着就算是虚职,大不了不处理公事,俸禄或多或少还是要发点吧,如今看来是他太乐观了。苏轼从小舞文弄墨,只会做官,没有其他营生技能,朝廷停了他的俸禄就是斩断他的生路。
苏迈见苏轼呆若木鸡,失声惊叹道:“没有钱,我们怎么生活啊!”
陈轼道:“圣命难为。这样,我先借你们点,你们熬到月底领了酒囊就能换钱了。”
苏轼拱手道:“多谢陈大人好意,我们父子吃住在定慧院,应该也用不到钱。若是到时真有需要,再向大人借也不迟。”
陈轼道:“也好,有需要了尽管开口。”
苏轼、苏迈拱手拜别陈轼,离开了衙门。两人并肩而行,默然漫步在热闹的街道上,沿街商贩、店家叫卖声不绝于耳,显得十分嘈杂。苏迈沉默了一路终于忍不住惆怅道:“爹,如今我们身无分文,怎么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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