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确担心道:“王和甫既然参与,那王介甫会不会……”
王珪道:“王介甫罢相后退居江宁不问朝政,只怕对于苏子瞻入狱一事并不知晓。王和甫上书营救多半是他一厢情愿的举动,不足为虑。”
蔡确道:“王和甫上书的确不足为虑,但是万一他见官家不为所动,向兄长求救怎么办?王介甫虽然退居江宁,但以他在官家心中的地位,只要他肯出面,官家必然有所动摇啊。”
王珪淡然道:“王介甫与苏子瞻恩怨颇深,他又怎会营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你真的多虑了。”
蔡确道:“但愿吧。我看李资深准备好了四十多份供词,不知苏子瞻最后愿意誊抄多少份。”
王珪道:“放心吧,他都会誊抄的,只是时间问题。李资深与苏子瞻有仇,不会放过他的。”
八月二十八日。
李定一大早来到御史台狱中,朝关押苏轼的牢房走去。由于审讯时间拖的太久,为避免苏轼因长期站立双腿受伤,将来留下证据落得个刑讯逼供的罪名,审讯从审讯室搬到了苏轼所在的囚牢。苏轼虽然可以偶尔获得坐下休息的机会,但依然无法睡觉。
阿严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和苏轼纠缠着。李定走了进来,吓得阿严瞬间困意全无,急忙站起身来躬身道:“李大人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李定没有回应,径直来到桌边坐下。由于昨晚在王珪那儿受了气,一夜没睡,他一大早带着怒气而来,刚一坐定,拿起写满与王诜互通诗文讥讽新法罪状的供词扔到面容憔悴的苏轼面前,呵斥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抄不抄!”
阿严见李定一大早就火药味十足,不由打了个寒颤,与周围候着的狱卒们面面相觑,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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