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道:“这些年来官员频繁更换,如今朝中身居要职的大多都是新党之人,兄长素来反对新法,他们会公允吗?就算他们断案公允,但是万一官家非要治兄长的罪呢,大理寺、审刑院只怕也无权干涉。”
张方平默然,许久,叹了口气,道:“那只能听天由命了,只求子瞻能够吉人天相,化险为夷吧。”
阿奔一路上马不停蹄地奔赴湖州。与此同时,皇甫遵带领儿子和两名官兵也在争分夺秒地行进着。皇甫遵出发比阿竞早,阿竞又在南京耽误了一会儿,阿奔虽然善于驾马,将两方的距离缩短了不少,但依然在皇甫遵后面。
好在天公作美,皇甫遵中午路过润州城外时儿子忽然生病,皇甫遵见儿子实在无法支撑,只得入城求医,待儿子服了药,在大夫的建议下休息半日,待明早有所好转才继续赶路。阿奔终于利用这半天超过了皇甫遵,继续朝湖州进发。
二十六日。
湖州。
夜晚月明星稀,苏轼在书斋看了会儿书正要回房睡觉,途中见王朝云独自一人倚着树干仰望星空,月光透过树叶间隙射向她俏丽的脸颊。苏轼悄声走到王朝云身边,猛地叫了一声,将对方吓得一哆嗦,然后捧腹大笑起来。
王朝云无奈道:“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苏轼低头将脸颊凑近王朝云,笑道:“这么晚了还不睡,想什么呢?”
王朝云脸颊通红,下意识地后退,怎奈自己靠在树上,退无可退,只得身形一闪往侧面移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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