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宗道:“何事?”
何正臣将自己所写的奏章呈送御前,道:“臣伏见祠部员外郎、直史馆、湖州知州苏子瞻在《湖州谢上表》有言‘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察其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此人愚弄朝廷,妄自尊大,宣传中外,孰不叹惊!”话音刚落,满朝哗然,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挺直腰板,抬高音量继续道:“苏子瞻坚持作恶而不知悔改,谤讪讥骂,无所不为!一有水旱之灾,盗贼之变,苏子瞻必定四处扬言将其归咎于新法,如今更将这种情绪写在《谢上表》中。不仅如此,他还将讥讽文字传于众人,如此行径极其恶劣,还望官家明察!”
宋神宗读完奏章,愕然道:“有何证据?”
何正臣道:“臣风闻此事,官家可派人详查。”他甚为监察御史,本就有风闻言事的责任,即使不出示证据也无可厚非。
宋神宗眉头深锁,陷入了沉思,许久缓过神来,语气淡然道:“我知道了。”
何正臣偷眼看了下一旁不动神色的王珪,退回众人处。
宋神宗道:“大家还有何事要奏?”见众人低头不语,起身离去。
宋神宗走后,议论声肆起,何正臣等人退出垂拱殿各自行进着。何正臣与李定刻意保持一定距离行进许久,见周围没人,快步上前,对李定低声道:“资深,官家竟然未作出任何回应,有点出乎意料啊!我昨晚就说了应该带上苏子瞻的诗文,你们非让我空口而谈,看吧,官家果然不予理会。”
李定淡然道:“正常,我们本来就没指望官家今日能作出回应。”他拍了下何正臣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如今新法问题百出,推行困难,我们从新法下手,对于官家来说可谓字字珠心,正中他心中不便言说之痛。官家今日嘴上不说,但不代表他没往心里去。等官家纠结一周后,我们再实施第二步,保证让官家的态度和今日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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