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道:“你都听说了?”
王朝云道:“徐州城都传遍了,我岂能不知?被百姓感谢的感觉如何?”
苏轼感慨道:“受之有愧啊!我所做的都是小事,还有很多事未做呢。”
王朝云道:“医治那些囚犯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对于那些妇孺来说就是拯救了他们的天,这可不是小事。”说到此,她话锋一转,道,“说来也快,这已经是你在地方为官的第三任了,你有发现自己的变化吗?”
苏轼并未发现自己有何变化,疑惑道:“有何变化?”
王朝云道:“我觉得你已经开始慢慢适应在地方为官的生活了。我记得当年在杭州的时候,你官场失意初到杭州,时常流露出世事不公的感叹。这些年你无论诗文还是文章,讽刺之语已寥寥,就算心生感慨也是对自我心情的抒发,并无抨击朝政,说明你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难道不是吗?”
苏轼想了下,确实如此,相比刚到杭州,这些年自己释然了很多。当年在杭州任通判时还作过《山村五绝》讥讽青苗法,等到了密州、再到如今的徐州,慢慢的所作诗文大多与地方人文事物相关,很少讥讽时政。此外,他上书的奏章大多是为民请命,言辞也从刚开始的激烈反对新法,到后来只就事论事陈述在当地遇到的问题及自己设想的解决之法,并请求朝廷支持。想到此,他无奈地笑了起来。
王朝云道:“在京师,关系错综复杂,各方权利相互制衡,你的才能根本无法发挥出来,但在地方,却能施展一技之长。”
苏轼道:“一技之长?”
王朝云道:“世人只知你文采出众,却不知你的为官之才。”
苏轼道:“我哪有什么为官之才,这里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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