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身子微微一颤,向后连退两步。上次真的是她,不是幻觉,也没有看错人,这世上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反复询问自己,然后拼命摇着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等自己意识清醒些,他向前迈了一步,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是谁?”
王朝云行了一礼,道:“贱妾王朝云。”
苏轼再度上前一步,伸手轻抚王朝云的脸。此时的王朝云和当年苏轼与王弗年少初识时的样貌一模一样,衣服也是当年和王弗在上元节灯会相遇时的粉色,纵然相貌、衣着一样,但她不是王弗,王弗早已故去。
周邠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惊讶的不是苏轼在轻抚王朝云的脸颊,而是王朝云竟然无动于衷,与她往日的姿态大相径庭。他咳嗽了一声。苏轼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将手收了回来,对王朝云拱手道:“在下失礼了,实在是你与我已故的夫人一模一样。”
周邠、吕仲甫虽知苏轼第一任妻子病故,但并不知其容貌,听苏轼如此一说,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将目光移向王朝云。
王朝云直视苏轼道:“那苏大人以后不要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琴音骤停,正在抚琴的姜行首震惊地看着王朝云。名伎公然将客人拒之门外,拒绝的客人还是杭州仅次于知州的通判,真是亘古未有。
苏轼先是一愣,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有个性的,好奇道:“为什么?”
王朝云道:“我是王朝云,不是你已故大娘子的替代品。大人以后若是再来找我定是将我当做替代品,那您索性不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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