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四年的最后一个月终于就要过去,但这个月对苏轼来说却显得格外漫长。衙门审案、判案是通判的工作之一。之前他在开封府做判官对刑狱之事已得心应手,就工作内容而言没什么令苏轼为难的。但这个月出现了一个特殊情况,眼看年关将至,不少百姓为了生计私自贩盐。新法推行后,朝廷实行盐禁,不准百姓贩盐,因此不少贩盐之人被捕入狱。
苏轼每天忙碌于审理这些案件之中,虽然于心不忍,但不得不下令逮捕违法之人,就这样一批又一批的百姓沦为阶下囚,衙门的监牢也因此被装满。王闰之见苏轼来到杭州好不容易开心了几天,又如在汴京一样惆怅起来,对其甚为担心,却又帮不上忙。
苏轼每天朝推囚,暮决狱,忙得晕头转向,有时回到家中王闰之早已睡着,等对方再度醒来时又已返回衙门。王闰之时常见不到苏轼,只从家仆口中得知他晚上回来过。
除夕。
整个杭州城洋溢着热闹而祥和的气氛。夜幕已至,家家户户吃过饭后围在一起守岁,王闰之却左顾右盼不见苏轼回来,只得命阿宗去衙门打探下情况。
阿宗策马疾行,顷刻间抵达衙门,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都厅门口。此时苏轼正愁容满面地看着手中的案牍,完全没在意衙役和阿宗的到来。
衙役轻敲了敞开的房门,道:“大人,您家的家仆求见。”
苏轼抬起头来,见阿宗来了,震惊道:“你怎么来了?”
阿宗道:“大娘子让我来问问您还要多久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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