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想了下,也作诗一首:“西湖草木公所种,仁人实使甘棠重。归来筑室傍湖东,胜游还与邦人共。公年未老发先衰,对酒清欢似昔时。功成业就了无事,令名付与他人知。平生著书今绝笔,闭门燕居未尝出。忽来湖上寻旧游,坐令湖水生颜色。酒行乐作游人多,争观窃语谁能呵。十年思颍今在颍,不饮耐此游人何。”
欧阳修命人将酒菜暂时撤到一旁,备好笔墨纸砚,让二人将所作之诗下下来以作收藏。
随后几人继续饮酒作乐,闲聊许久,忽然一阵湖风掠过,激发起欧阳修的思绪,他随即问道:“有个人乘船遇风,因惊吓而得病。医者取了舵公手出汗的汗渍形成的粉末,将其与丹砂、茯神之类混合,让病人饮下而后痊愈。今《本草注别药性论》云:‘止汗,用麻黄根节及故竹扇为末服之。’医者以意用药,多如此类,看似儿戏,然而或能验正疗效,很难知其原理。”
本是聊医术怪谈之事,苏轼眼珠一转,道:“这么说的话,用笔墨烧成灰让人饮用,就可以治昏惰?推此而广之,那么饮下伯夷的洗脸水,可以疗贪;食用比干的剩饭,可以治佞;舔舐樊哙的盾,可以治胆怯;嗅西施的耳环,可以疗恶疾矣。”
欧阳修听后捧腹大笑,道:“子瞻啊子瞻,让我说你什么好!”
苏轼见欧阳修被自己逗乐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苏轼等人在欧阳修家住了半个多月才走。欧阳修命家仆准备数量马车,送苏轼等人至城外颍河边乘船离开。苏轼、苏辙来来回回张罗着,即将收拾完毕之时,欧阳修在薛夫人的陪同下缓缓走来,轻唤了声:“子瞻,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苏轼让苏辙先忙着,自己快步迎上前去,对欧阳修道:“何事?”
欧阳修一本正经地道:“我有一件要事需嘱托于你。几十年来,我一直致力于文坛革新,如今士大夫之流所做诗词歌赋皆与唐朝、五代时大相径庭,也算小有成效。以后文坛革新的重任交给你了。”
苏轼听后大惊,道:“学生何德何能可以改变我朝文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