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平时在开封府处理公事,很少参与新法之事。但他之前上书劝说不要采买浙灯一事却引起了谢景温等新党的警觉。由于诬陷苏轼的案子一直查无实证,宋神宗经过这段时间,显然对苏轼的厌恶之情减退,单单一封奏章就能改变皇帝的心意,这个苗头非常不好。谢景温等新党决定继续严查此案,对当年牵扯之人严加审问,非要审出个所以然来。一时间声势浩大,人心惶惶。
虽然新党很想将苏轼定罪,怎奈对方行事光明磊落,竟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可以治罪,最后只得不了了之。案件到此终于画上了句号,但苏轼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而非终结,那些人这次没有得逞,未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自己只要身在京师一日,就有可能被他们抓住细微末节的把柄从而放大并获罪。也许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王闰之见苏轼连着几天都心不在焉,吃过晚饭后,来到书斋,看了眼坐在苏轼身边认真读书的苏迈,对苏轼低声道:“子瞻,我有话对你说。”
苏轼站起身来,随王闰之走了出去。这段时间苏轼的反常不光引起了王闰之的注意,苏迈也看在眼里。他放下书卷,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将刚才苏轼出去时随手关上的房门轻轻开了一条缝,侧耳倾听。
苏轼和王闰之走到院中,王闰之关心道:“最近衙门出了什么事吗?”
苏轼沉默片刻,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想离开京师……你会怎么想?”
王闰之愣了一下,拉着苏轼的手,微微一笑,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事,那就去做,我永远支持你。”
苏轼将最近发生的诸事详尽告知,道:“我想过几天向官家请求离京外任,我们一家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房门缓缓打开,苏迈走了出来,对苏轼道:“爹,您真的要离开京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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