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怅然道:“还好我和子由参加得早,当时王大人只是一名知制诰,并未对子由产生多大的影响。”
韩维听苏轼提起苏辙和王安石,猛然想起当年朝廷下发任命制词的时候,正好轮到王安石当值。王安石因苏辙制科考试的文章拒绝为其写制词,最终宰相韩琦任命另一位知制诰沈遘为苏辙撰写。韩维无奈地笑道:“这王介甫还真是多年不变啊!”
苏轼感慨道:“是啊,只可惜孔文仲生不逢时啊!”
韩维神色骤变,嘘了声,快步走到门口,确认屋外无人,总算松了口气,道:“话不能乱说,此事就此打住,我们不再议论了。反正我作为这次制科考试的详定官也算尽力了,他自求多福吧。”
苏轼点点头,道:“大人能为他上书已经仁至义尽。”
韩维道:“也不算全为他。”
苏轼道:“下官明白,既然参加的是直言极谏科,自然要直言极谏。如今孔文仲因为直言极谏而落榜,大人是怕一旦开了先例,后面再也没有人敢向官家进谏了。”
韩维道:“是啊,现在能直言进谏的大多都被贬谪,以后只怕更多人的会选择明哲保身吧……”说到此他长叹一声,道,“诬陷你的那件事已查了数月也没找到证据,想必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你以后还是小心为妙,少上书言事,免得引火烧身。”
苏轼道:“多谢大人提醒,我会小心的。”
傍晚,苏轼回到家中,回想着如今的朝政今非昔比,当年宋仁宗在位时宽容的政治风气已不复存在,难免神伤。
王闰之见苏轼步履缓慢地朝她走来,似乎情绪不佳,关心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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