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语气哀伤地说道:“每天面对这样的人,真的生不如死!身为女子,在这尘世中,不过是一粒尘埃,任凭你们这些男子随意摆弄、处置,你们永远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通判喝道:“妻不嫌夫丑,你既然嫁给他,他便是你的天,哪有弑天之理!”随即对许遵低声道,“许大人,这案子也简单,毒妇理应处斩。”根据《宋刑统》卷一“十恶”,阿云弑夫属于第四条“恶逆”以及卷十七的“谋杀”。“恶逆”即殴及谋杀祖父母、父母,杀伯叔父母、故、兄姊、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者。恶逆者常赦不免,决不待时。而“谋杀”,即诸谋杀周亲尊长、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者,皆斩。
许遵看着低头哭泣的阿云,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她刚才的那些话,一时恻隐心起,对身边诸位大人说道:“容我想想……不如……先行退堂。”
大家一脸茫然地看着许遵,这类杀人案再寻常不过,有何可想的?通判示意衙役将阿云暂且押入大牢,容后再审,同时命人将韦阿大带来。许遵在后堂来回踱步着,反复思索此案应当如何判决。
半个时辰后。
众人回归府衙大堂,继续审理阿云一案。韦阿大也被带到堂前,看着跪在不远处的阿云震惊不已。
许遵对阿云道:“犯妇将那晚情形详细说来。”
阿云如实陈述道:“那晚阿大在田间休息,我换了已准备好多日的男装,拿起家中砍刀,偷偷潜入草棚,确认他睡熟后,欲挥刀砍死他。怎奈我力气太小,十几刀下去他竟醒了过来。我与他僵持不下,随后阿青、阿明赶来,我怕再拖下去只怕事情败露,于是逃回家中。我在家中将砍刀冲洗干净,家中所有蛛丝马迹全部清除掉,待一切收拾妥当,便回房休息。我当时想着虽然没直接杀死他,但他身中十几刀只怕活不过当晚,怎料第二天他竟活着回来了。”
韦阿大听其陈述后,震惊道:“你我夫妻一场,为何要杀我?”
阿云冷笑一声,道:“夫妻?我们何曾是夫妻,在我心里,你不过是一个强行占有我的无耻小人罢了!”
韦阿大怒吼道:“好你个毒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