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惠卿见其眉头深锁,问道:“何事?”
王安石看了眼远处案几旁正在处理公务的苏辙,对吕惠卿低声道:“我们出去说。”
两人离开制置三司条例司,确定周围无人后,王安石将字条递给吕惠卿,道:“你看看吧。”
吕惠卿接过字条看后当即将其揉做一团,用力捏于掌心,啐道:“好你个苏子瞻,竟然到官家那儿坏事。”
王安石摆摆手,道:“官家让馆阁讨论贡举改革之事,他不过职责所在,无可厚非……”他停顿片刻,压低了声音,道,“你派人多留意着苏子瞻,有何动向及时向我汇报。”
吕惠卿疑惑道:“除了这次官家下旨,平时馆阁基本上不太参与新法之事,何必担心他。”
王安石道:“你不懂,苏子瞻年少成名,才华横溢,在京师颇有名气,之前仁宗、英宗都对其赞赏有加,我怕将来是个隐患。”
吕惠卿笑道:“大人多虑了,仁宗、英宗赏识苏子瞻,不代表官家赏识他。”
王安石道:“咱们这位官家少年才俊,此前只不过听闻苏子瞻的名声,并未深入接触,今日一番详谈,只怕苏子瞻在官家心中的印象已今非昔比。”
吕惠卿震惊道:“就这一次详谈就能今非昔比?”
王安石点点头,道:“我读过他贡举考试和制科考试中的文章以及他流传于市井之中的诗赋,那才学绝对比市井传言的美溢之词有过之而无不及。官家能召见他足以说明他的那篇奏章文采卓著、思路清晰,激发了官家的兴趣,再加上此番详谈,只怕……官家以后会惦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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