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籍坦然道:“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夫这把岁数还谈什么仕途。如今的大宋看上去国泰民安,其实暗潮汹涌、内忧外患。管家需要你,肯定也会赞同老夫的这个做法。”
“可是……”司马光话没说完就被庞籍打断。
庞籍怒喝道:“够了!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司马光哑口无言,含泪高声道:“先生!”
庞籍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来你对我而言早已超出师徒之情,更像是我的孩子。这件事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受到责罚。不管这件事是谁的错,我作为河东路经略安抚使都要为此事负责。有我来平息这件事就足够了,没必要搭上你。”
几个月后,庞籍除去节度使的头衔,免去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兼并州知州的职务,贬为青州知州;夏倚虽然守城未出战,但同罪被贬;最惨的是武勘,因为临阵脱逃被免去麟州知州并将其从官员的名单中除名,降为庶民押送江州。郭恩不愿投降,以身殉国,追封同州观察使,寡妻封为京兆郡君。只有司马光一人平安无事,被调回京师。
司马光为人光明磊落,又怎会接受这份安排,于是上书宋仁宗,将整个事件的经过俱以表述,请求降罪,调往虢州。
宋仁宗看着司马光的奏折叹了口气,将其仍到一旁不予理会。宋仁宗如此聪明又怎会不知这件事的责任在于黄道元,庞籍、武勘、夏倚已经获罪,没必要再搭上司马光,他的才华不应该被这件事影响。司马光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宋仁宗的答复,于是再度上书请求降罪,朝廷依然不予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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