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日子里,苏安世和王昭明将此案翻来覆去地审理,就是找不到确凿证据定欧阳修与张氏私通之罪。苏安世对王昭明道:“不如我们依贾相的意思办算了。”
王昭明听后勃然大怒,义正言辞道:“我终日侍奉官家左右,官家经常提及欧阳大人之事。官家命我监察此案,我自要支持公道。”
“可是贾大人他……”苏安世欲言又止。
王昭明厉声道:“你若为了迎合宰相,对欧阳大人加以大恶,倘若一日,欧阳大人沉冤得雪,你吃罪得起,我可吃罪不起!”他停顿片刻,道,“我虽身残,但也知礼义廉耻,为人处世但求无愧于心!在没有找到确凿证据之前我不会就此草草结案!”
苏安世觉得他说的有理,这案子查来查去都没找到证据,万一欧阳修哪天真的平反了,宰相从头到尾都没出面,自然可以置身事外,自己反倒倒要落得个诬陷朝廷命官之罪。他越想越害怕,来回踱步着,许久,对王昭明道:“与张氏私通一事就不说了,但他以张氏的资产购置田产并隶属于妹妹欧阳氏名下是事实。我们就以这个来判吧,欧阳大人不被治罪,贾相不会放过我们的。”
王昭明思考许久,只得同意。
随后朝廷诏书下达,河北都转运按察使、龙图阁直学士、右正言欧阳修被贬为知制诰、滁州知州。随后在滁州纵情山水,以醉翁自居。
苏安世、王昭明因为忤逆宰相的意思,没多久被人找了个别的理由弹劾也相继被贬。太常博士、权发遣户部判官苏安世被贬为殿中丞、监泰州盐税,入内供奉官王昭明监寿春县酒税。
“欧阳大人……欧阳大人……”在前面引路的宦官见欧阳修若有所思,连声呼唤。
欧阳修缓过神来,自嘲着笑了下。
宦官看其步履缓慢,恐去迟了惹怒圣驾,催促道:“欧阳大人还需走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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