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枕头擦过夏让的脸,他侧了侧头,额前的发梢轻晃。
输液瓶摆动,心电图仪屏幕上的线条不稳地波动着。
“怎么这么大火气?”沈莜看了眼夏让,见他抿着唇没说话,她也不好说什么,捡起枕头扔床上,“在高速上跑那么快,老六,你不要命了?”
沈斯御直接扯下头上染血的纱布,粗鲁地拔掉针管,不顾还打着石膏的腿,跌跌撞撞往床下走。
刚走了没两步就摔在地上,他双眼猩红,气喘吁吁道,“老三,带我回去,给我办出院手续……”
他紧紧拽着沈莜的手,嗓音像是掺了一把沙,哑得不像话,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和哽咽,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沈莜的手骨都快被他捏碎了,先安抚他的情绪,“行,怎么都行,先别激动。”
转头看向夏让,她无奈,“你去吧,我在这里陪他。”
夏让深深看了看沈斯御,默默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人走了,不生气了吧?”沈莜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反复顺毛,就像哄一条委屈的大型犬。
沈斯御缓缓松了手,狼狈地坐在地上,低着头,墨黑发顶抵着她的腿,双眼布满红血丝,像是大醉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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