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从宫女手中接过来一个汤婆子抱在怀里,才叹道:“好冷。”

        华嫔抬眸白了她一眼,恣肆道:“贱人何必如此矫情?你幽禁在春鸾殿的时候与本宫今日的境遇有何不同?那时你九死一生,比本宫还要不如,如今咸鱼翻身了,便在本宫面前威风?凭你也配?”

        嘉妃掩面而笑,“再难熬的日子,如今也熬过去了。即便九死一生,本宫也是生的那个。贵妃娘娘说本宫是咸鱼翻身?本宫受用。能翻身的咸鱼,总比那一辈子埋在盐渍罐头里的咸鱼要好上许多。”

        嘉妃惊觉失语,在自己的嘴巴上蜻蜓点水似的拍了一下,“瞧瞧,叫惯了你贵妃,如今要叫你华嫔,还真是不适应呢。”

        华嫔:“休要说废话!你来寻本宫有何事?”

        “没什么。”嘉妃缓步走到暖座前,用眼神示意宫人挪来了一把束缚的鹅羽软垫椅,坐在了华嫔对面,“姐妹一场。本宫入宫这些年,全靠华嫔你一手提拔历练,自然不敢相忘你的恩典。从前你对本宫多加照拂,如今你落魄至此,本宫又怎么忍心看你受苦受难?”

        华嫔嗤笑,用眼尾瞥她,“狐媚子贱人是要腌臜谁?本宫能从高处落下来,自然就能再爬上去。你且瞧着,看你能笑多久。”

        嘉妃:“本宫能笑多久本宫不知,本宫只知道往后华嫔要想再笑,怕是难了。你幽禁此地,恐怕不就还能再等来皇上的圣旨。但那个时候,只怕圣旨就是要将你贬为庶人,幽禁冷宫的旨意了。”

        华嫔:“你信口雌黄!本宫怎会信你?”

        嘉妃:“不信?你和理亲王暗相勾结,皇上已经赐死了他满门,你觉得你满门的活路还有多少?你父依仗你在宫中的势力在前朝为虎作伥,暴毙谷开顺贪赃枉法,勾结党羽,这些你当真以为皇上都不知道?怕只怕,此刻大理寺的人正在前往你母家府上。”她凑近华嫔,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皇上的意思,是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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