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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从燕头一回听说此事,第一反应便是这多半是昨夜穆琏跟杨臻商量出来的,有此瞬想她反而有些不大明白为何会有这么一出。依她所见,这等豪杰聚会若是发生在中都承贤山庄自然是一桩盛事,毕竟庄主蒋文彬没有唯我独尊的身份拖累,也无心与人争雄,但钱津达不一样。不年不节无缘无故搞这么一场盛会,总不会只图个热闹吧?周从燕知道穆琏对钱津达并不满意,只是不清楚此事钱津达是否知晓,若是他想得够多闹起来,杨臻不在恐怕难以善了。

        “或许是想给钱庄主找个帮手吧。”周从燕不便把话说得太死,她可不想提前看钱津达折腾。

        “如此便好……”扈坚良将信将疑,“到时跟钱庄主相见也能有个交代。”

        扈坚良忙着去公干,留乌显炀下来与周从燕说点还没说完的话。“真的不用去京城看着点吗?”乌显炀问。

        周从燕觉得没什么必要:“杨将军想见的人都回去陪着他了,何况有似寒在,什么病治不好。”

        乌显炀只得作罢。“之前说要找温凉的事,虽然只是……”乌显炀没把太明摆的话说出来,“但其实我私心里还是很想找到他的,可这个家伙实在是捉摸不透,我永远只能追着到他的影子。如果他——如果不妨碍似寒的计划,我希望他能帮帮我的。”

        周从燕与他静对许久总算是点了点头。一路走过来眼见那么多此生只身无法经历的事之后,周从燕大概能懂乌显炀的心思。他未必真的有什么极其重要的话与温凉非说不可,只是别离之时存了一份遗憾,而遗憾与日月同寿,越延续越沉重,沉重到变成非见一面不可的偏执,直到如今还不肯放弃无非是想给自己一个解脱罢了。

        乌显炀深觉自己有些强人所难,有她这一个不拒绝的态度就已足够。他知趣告辞,拉开门的那一刻却愣住了。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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