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黄昏未至,但深秋萧瑟,寒鸦凄切,再有凉风一吹,总让过了城门的方尔玉觉得有些沧桑的悲凉。他踩着荒草背着斜阳,沿着并不明晰的老路往废墟深处去,一路凄清,直到迈过二进门楼之时,他才听到一声飞镞射出的细微动静。
杨臻三人找到嵬名岘之时是大清早,嵬名岘也是没想到杨臻这么快就追了过来,等杨臻道明原委又问起方尔玉之时,他道:“他昨天晌后说要去神兵城旧址看看,他没用我跟着,我便任他自己去了。”
“一夜未归?”杨臻问。
嵬名岘点头。
“老杨,”鸿踏雪有些激动,“那个姓方的会不会是找到什么自己跑了?”
方尔玉怎么看都不像是那样的人,杨臻虽觉得他祭祖彻夜不归并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但却也有那么一点不放心。鸿踏雪与他讨论了一路,乌显炀说曾与温凉在淮安遇见过徐枢。徐枢,神兵城弃徒,出现在淮安,能为什么?能去哪里?横竖都是神兵城的那片废墟没跑了。
“想知道是不是,去瞧瞧不就得了。”杨臻说。
周从燕的“好”比鸿踏雪喊出来得还早,倒是本该最积极的鸿踏雪,反而有些瞻前顾后,鬼祟道:“来的时候你没听说吗?神兵城那里闹鬼啊!咱们要不要找大师求个符再过去?”
这么一说,周从燕也有些在意,她虽然不至于神神叨叨,但小时候听乳娘老眷讲了不少怪力乱神的乡野故事,总是会有些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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