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杜三斤一阵劫后余生般地笑,“闻太师没死杨臻只是来问罪的,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今天就是来索命了。”
“早听说杨臻厉害,咱们还是别惹他了……”童倌也犯怵。
“武功高倒还是次要的,其实即便他身后有将军府和太师府也不至于令我犯难,只是这个杨臻……”杜三斤似是咬牙切齿又似是无可奈何地说,“聪明得让人胆寒啊……”
他自认为阅人无数,现如今看人几乎是一眼即穿,他打量杨臻的那一眼也当即觉得这人不是个善茬,虽然看上去并不像个武林高手——更像是个酸软秀才——但杨臻其人毕竟声名在外,能在高手芸芸的试武大会上霸榜七天,试武大会一共才七天!
在随后的交谈中,才是真正让杜三斤害怕的时候,起初几句话杜三斤只觉得这人机灵上道,但接下来他就有点害怕了,这人太机灵了。他那句试探杨臻身份的话说出去之后,他的害怕才真正上升为了恐惧。武功高强、家世显赫、聪明绝顶这三点单拿出任何一点其实都不算什么,可怕就可怕在这三点在同一个人身上齐活了,而且这样的一个人还心有芥蒂地坐在自己对面……
他当然看得出杨臻对他的想法,毕竟杨臻从一开始就没刻意隐藏什么。虽然你一句我一句地看上去挺融洽,但杜三斤也可以清楚地看出杨臻身上那股刺眼的高傲以及看着他的时候那毫无怜悯的戏谑目光。
杜三斤一想起杨臻总会有些害怕,他觉得杨臻这人虽然看上去和和气气的,但周身总萦绕着一股子让他犯怵的戾气。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只是有些久违了,从前见那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抚江之刃”时他也有类似的感觉。
童倌看杜三斤的模样,连忙安慰道:“爷爷别担心,不是说‘过慧易夭’嘛,咱们……”
“夭?我可不敢夭他!”杜三斤把茶一饮而尽,咋舌道,“不过,要是真有人能解决掉杨臻也是给江湖解决了一大麻烦,只是那人肯定不是你我。如果有人解决麻烦的时候需要我帮忙,我倒是可以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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