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着这种带有原子气息的诵读声看去,但见一个仅穿着三脚裤衩,瘦骨嶙峋的垂垂老翁,正双手插着麻杆细腰站在牢房当中,裸露的身体上迸发着一种异样的鬼火磷光。看那样子,活像是一个在核辐射中悠然自得的老超人。

        那老超人见了我们后,又忽然冒出一句“辐射性极强”的“蜇思”:当你脑袋被别人当球踢时,请注意一定进了球门;当你在长夜漫漫没有火炬时,请注意把自己燃成前行的火烛。朋友,当我炫耀我的八十一根手指,当你摆阔你的七十二只“人蹄”时,你是不是在用你的七十二变来应对我的八十一难?咱们还是手足兄弟吗?咱们是,也不是,咱们是N手N足兄弟!朋友,提颅作剑吧,否则对方的剑会让你连提颅之手都将不复存在!

        唉,似乎总算找到一个略些有点清醒的“疯子”了,虽然他确实长出了八十一根手指头,但毕竟给“核阴霾”的天空带来了一小抹亮色,虽然如此微不足道。

        就这样,我们边心怀悲悯地“观赏”着这些变异人,边细看着每一间牢房,寻找着那个正在旋转的“沙画锤”。

        然而走了半天,也一无所获。

        正在失落时,忽然听到最后一间牢房里传来一个母亲给一个女儿讲故事的声音,只听小女孩问母亲:妈,狐狸和乌鸦的故事我都听了千百遍了,你不要再给我讲了。

        母亲说道:这回的版本绝对不一样了。

        又听女儿说道:不就是狐狸夸嘴里叼着肉的乌鸦唱歌好听,在树上的乌鸦忍不住一开嗓,就把肉落在狐狸的嘴里,让狐狸拣了一个便宜吗?

        又听母亲说道:这回略有不同,当狐狸夸乌鸦唱歌好听时,“沐浴”在核辐射中的乌鸦并没有拿叼着肉的那个乌鸦头去唱歌,而是忽然从自己的脖子又伸出一个乌鸦头,用那只乌鸦头去唱歌。这样既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又不会让狐狸得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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