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政这次表现的很平静,对于他的死自己已经做过心理预设,只是没想到它如此突兀地出现。他的衣着破烂,身上的防护服被抓的稀烂,最大的可能是遭遇了兽潮。

        “你说你,走前至少嘱咐我一声啊——要不,我把你的骨灰送给小宇,当做新年礼物吧。”

        子政蹲在旁边沉默良久,才开口平缓地说着,给星痕翻了翻身。

        星痕的手骨折畸变,但是仍然紧攥着拳,他在死前还握着弟弟小宇十岁的照片;他的右眼充血通红,但是仍然睁着因为有个愿望让他不能瞑目;也许是在骂敌人,或者是在念小宇,溢血的嘴微微张着。

        他蹲着身子,一只手捂在机甲嘴上,默然良久。

        “你倒是先放了假——咱俩一块,回去过年。”斗藏拉起星痕,却怔住了旋即眼眶的泪止不住的打旋,他真希望他是叫不醒的酒鬼而不是现在这身软散如同烂泥的死物,“你非赖在这儿不走了?”

        红雨硬忍住抽噎下了车子,轻轻地一步步走去,眼眶红润的静静站在一旁。

        如今他就躺在这儿,端着狙击枪审判敌人的战士,他已经在这儿睡着了。

        “我知道——拿上他的枪,带他回家。”子政的摘下星痕胸前的ID卡放入机甲腰部收纳仓中,扶起他迈着步子一步步走向车子,将他平放,看着他的遗体被收容进车底的灵柩。他在为人类探索未来的任务中英勇就义,是个英雄。

        子政坐在副驾驶上双臂挺直按在膝盖上,正襟危坐。尽管两人的AI频频发出兽潮的警告,但是红雨没有启动车子子政也没有责备。还有一分钟兽潮就要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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