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止呼出一口气将原本难看的脸色收起,神色如常的答道:“情况不是很好,小气,施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慈姑眼里的光瞬间湮灭,却还是下意识地将老人诊脉时露出的手又掖回被子,被子掖好后似乎心绪也平静下来了,只听见她用毫无起伏的语气慢慢说道:“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了,昨日我在城中寻了好多好多大夫,来看诊的人都说祖母撑不过今夜,可是你看,她现在不还好好的吗,我相信她一定可以迈过今年年关的。”
颜清不死心,问道:“真就没有法子了?连你都不行?你们佛家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绪止:“阿弥陀佛,这位施主病入膏肓,五脏六腑均为病气所侵,已是回天乏术,况且寿数天定,岂是你我二人可以私自篡改的?”
“小姐别为难大师了,尽人事,听天命,这些日子来我能为祖母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的,”慈姑倔强地将眼中不断滴落的泪珠拂去,哽咽道:“只是,我以后就再没有亲人了。”
懂事之人总是会比胡搅蛮缠之人更惹人心疼,何况八百年举目无亲的天界生活使得颜清深知一个人的难处,只见她手掌一翻便要施法,嘴里嚷道:“去他的天命,我偏要跟逆天而行!”
“殿下!”绪止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将颜清打断后正色说道:“我来吧,我把握大些。”
“好,”颜清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爽快答应后从袖中取出一丸丹药递给绪止,“用这个试试。”
颜清手中丹药为太上老君所制,一百年方得一炉,一炉不过十颗尔耳,传闻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珍稀程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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