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更像是平淡如水的对应:“那你要如何?她现如今住在万斛处,这城里的神仙人人尽知。万斛处内有萧宜那个魔头护着她,万斛处外有谢临歧的势力,便是连如今你暂居的城主府内,来来往往清理掉的佛婢,也有不少人心是向着她的。”
江宴嗓音森然,“我只要杀了她。不让她入轮回,灰飞烟灭就行,至于人心所向?我管它作甚,她死的干干净净了,这世间也就不会再有人与我争那高低。”
许亦云像是顿了顿,“鼓是帮了你,但他是因为烛九阴的事情。等到这件事情过去了,你能保证你求的神仙不会因为苏七翻脸?”
“这有什么可翻脸的?”
江宴傲岸坐榻,冷笑一声。
许亦云的嗓音奇异低了下去,淡笑道:“鼓要苏七的心肺医治烛九阴在九幽之地所受的寒苦,巫彭要苏七的头颅祭奠窫窳神格,至于她的脊骨……我倒是听闻,天上的那位有极大的兴趣,还曾经问过巫彭:‘涅槃者骨脊该何色?为琉璃?亦是浊黄?’想来,也是对她极感兴趣的。”
许亦云说时有意无意的自在向后随意一躺,眼波四处乱分,竟有好几次都飘到了瑞香树前与稍远处的白簪树。
他与橘杳期似是很熟稔,还试图让我恢复记忆。且,与谢临歧的关系貌似也很好?
江宴却是因为他这段话徒然生出几分不忿,凌厉美眸嘲讽瞧向许亦云,像枚秾丽艳色的未绽牡丹金石章,发出逼人的冷艳美:“那也是她死后的事情了。周芙姿如今幽幽转醒,嗓子像被人毒哑。他又是个瞎子,始终不肯搭理旁的人。既然要做,那便做的绝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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