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此遭再顿首,前路已然幽蒙涩滞。我撇去心底的一点不适感,谢临歧却也在此时抬首向后凝定,眸子盈满浅淡的笑意,望我的神情好似是我忽而向他提了个无理又娇横的请求,而他微笑如和煦暖春,眸眼亦是淡淡无奈与珍怜交织掩在鸦睫之下,多了几分花影少年郎的洒脱,真实又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天际烧的通红云霞之下仍然停伫的太阳,那里的背处有曾经被我遗落的东西。

        谢临歧在假池旁的石椅上捡坐,我也跟着乖巧而坐。

        他从袖中摩挲片刻,两根细长如玉的指尖轻巧夹着一张泛黄的小小舆图,搁定桌面后方又淡漠挥手,设了一层薄薄的结界。

        “我与萧宜的本意皆是不愿你再接触这些东西。但命理该注定的,好像就是叫你遇见了。”

        谢临歧的一根手指极其无奈地轻弹我额角,我悻悻老实的垂首,小声辩道:“我运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可忒悲伤了。

        那图左上是用朱砂大笔挥圈的一个刺眼标点,见我好奇的看着,谢临歧道:“那是大京。我当年是第三十五代皇室子嗣,在大京京都洛阳生活了十九载,正值天庭内乱。”

        我了然的点头。我那倒霉的十七年嘛。

        他指尖在那个京都的位置迷离轻触,仿佛是隔着这一张发皱舆图窥到许多年前的什么,轻轻垂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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