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阵沉默。
我听见悠悠的风尾打碎绿水,散开满池佛莲的声音。
“……我不是带她回那个地狱的。当年的事情我也有错,但那个属于苏七的东西,她自己该拿回来。”
谢临歧带着些许疲惫,良久,他才补完下一句。
“她对我要打要骂,哪怕剜了我的心头,我也乐意。”
萧宜道:“你们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执着于让苏七恢复记忆呢?她当年刚来地府的时候,满身伤疤魂魄残缺,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你知道她当时对谢必安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我竟有些伤感。
但是我还没感叹完寂寞如雪,就瞥见一角的绿琉璃池忽而翻起层层水波,旋即萧宜冷冷道:“周芙姿,滚。”
周芙姿比我上次见他时更加清瘦,仅仅只裹了件宽大的飞红外袍,仍旧是坐在枣木轮椅之上,淡淡的睨着我。
他眼尾徒然生出许多细小的褶皱,在那白玉俊秀的脸上涂下极其丑陋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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