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藏起两颗小小的黑色琼瞳,折出琉璃光彩浮于眼间。“谁都想知道。但很可惜,没有一个人清楚。江宴借计除了你,谢临歧杀了你。此后她便去了,很多神仙找了千年万年,也没有准确的消息。当然,也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儿。”
我听完满目复杂,竟一时不知从何论起。
橘杳期端起一盏烛奴,呼息间将它掐灭。烛奴侧身抻袖的姿影透露着几分惶恐,只留燃至一半的烛泪僵在那铜金的迷迭双眼上。
“别以为世间只剩你这一只毕方。江宴也是,你与她骨子里留着的同样的罪孽鲜血。护国伽蓝今日暴动绝对会引起那位的注意……”
橘杳期一哂,绣金清荷的双袖映映昭昭,月色自她肩下鬓上流淌成一地银光。
“俶朝天子病重,膝下儿女被谢临歧祸害了至少一半儿。皇朝如今不再供奉佛道,正是他为所欲为的时候。待到明朝他有命逃出来,去一去这混沌人间……”
她面容恬静,仿佛此刻不是在与我诉说纷扰恩怨,而是在拈花踏春。
橘杳期清浅一笑。“我便带瀛洲佛道与他一同造反。”
我幽幽的观赏着春来度金碧辉煌的顶儿,只觉得此刻不知道该心疼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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