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站着一个人,是端逢,他应是偏爱墨绿色的,总是穿在身上,稳重是稳重,看着到底是老气了些,再加之不爱笑,脸上总没有什么表情,眼底自然也没有什么光彩,一点也不想刚过两万岁的样子。
迎着夜色,乘着月光,他站在那处,仿佛一幅画,入了谁的眼睛,扰了谁的梦境。
希蘅突然想起了梵听,想喝他酿的桃花醉了,也不知道她消失不见了这些个日子,梵听有没有着急,四处寻她。
想来梵听怎么也不会料到,她被人拐来了昆仑。
说起来,从前梵听也是神族中人,应也是在昆仑修行过许久,也许是识得端逢的。
想着想着,希蘅就晃了神,并未察觉在远处回看她的端逢。
希蘅不晓得该用什么样的辞藻去形容那种目光,许是希蘅学艺不精、也没有什么文化底蕴,她只觉着,端逢的眼眸与她之间,隔了山水、隔了岁月。
他是个在心底藏着事的人,且不会轻易显露,而希蘅却是个大大咧咧的,什么话什么事不一口气吐露个明明白白,是不会甘心的。
希蘅莫名觉着有些尴尬,甩甩手,“我...我睡不着...”不去看他。
端逢倒是十分的从容自然,一点也没有打算同她解释的意思,比如说为何他深夜出现在芳华殿,往前了推,再比如说,为何他要将她拘禁在芳华殿,还任由流言在外头满天飞,遮遮掩掩的一点都不大气,还给了那些个爱乱嚼舌根子的人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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