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坐在麻将桌旁边,翘着二郎腿,桌上摊着那本从小年轻那儿强行买来的《精练全集》。

        卖给他是对的,小年轻压根没做过这个,里面全新,单在封面上涂了鸦,画了个大胸女,还画得歪嘴斜眼。

        林迁西早把封面撕了扔了,太他妈丑了,丑得他都觉得亏了,这怕是要打一折,钱给多了。

        卖杂货的那间屋走来个穿人字拖、黑背心,三十来岁的男人:“你居然跑我这儿写作业?秦一冬呢?你俩不是总把我这儿当你们的‘老地方’吗,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是这儿的老板杨锐,这么多年也挺熟了。

        林迁西眼睛从试卷上移开,故意说:“问题太多,拒绝回答。”

        秦一冬的问题就这么回避过去了。

        这“老地方”秦一冬上次约他来他没来,现在绝交了,他料定以秦一冬的脾气以后都不会来了,所以才想起过来,正好离得也不远。

        杨锐塞个牙签在嘴里:“随你便,就是有阵子没看到你了,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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