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气,抬起头,又迎着灰蓝的天眯起眼,好半天,终于喉咙通畅了,哑着声骂了句:“操,少他妈矫情了林迁西,这就是你欠的旧债。”

        接着头一低,沿着路走出去。

        差不多走了得有半小时,林迁西到了他的老地方。

        杨锐正坐藤椅上看他那间卖杂货的小店,见他这么一幅模样走进来,马上说:“我这儿不是旅馆,不让睡觉啊。”

        “让玩儿吗?”林迁西说:“赊账的那种。”

        “你别是被扫地出门了吧,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杨锐指隔壁:“随你,再去写作业都行。”

        写个屁,什么都没带,想写也写不了。

        林迁西去了隔壁。

        杨锐接着看店,没一会儿就听见隔壁传出台球碰桌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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