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放学,岑清要去上舞蹈课,岑苑自己留在教室里想把作业写完了再回家,她实在不想单独回去面对蒋楠珺,能保证表面的安然无事已经是她可以做到的最大让步了,至于岑清所提到过得什么像一家人一样,估计是不太可能的。

        这几日,每当她想要对岑清母子再多一分亲近的时候,身体里所留存的那些来自原主本身的深切恨意便会出来搅得她不得安宁。

        她是局外人,可这具身体从来不是。

        岑苑写完最后一道物理大题,抬头发现教室里只剩下她自己了,就连值日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她摘下眼镜看了看手机,六点十五,离岑清下课还有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走廊里有一个穿着保洁服的大爷正在拖地,被雨水洗刷了许久的天空湛蓝清澈,偶尔的几朵云,晕染成画。

        “喂,”一个声音响起来,声线清脆,一字一句都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娇贵矜傲,“你是那天那个女生吧。”

        岑苑正在低头擦眼镜,闻声抬头,前门边站着个有点眼熟的女生,身边还有几个跟班似的女生,个个面色不善,挑着眉看她,恨不得用两个鼻孔眼指着她说话,她把眼镜放回盒子里,不想搭理,于是又低头自顾自往书包里收拾东西。

        这样的人从前她便见得多了,那些校园霸凌里常出现的女生,无外乎都是这种形象。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眼底不约而同闪过惊诧,这人是聋了还是瞎了?

        女生似乎是觉得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皱起眉,语气就越发不好了,“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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