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我七岁,你才两岁。那时我父亲刚刚调到应天府来,你父亲母亲便带着你,来我家做客,结果你一见我,就往我身上爬,怎么都不肯下去,中午吃饭要我喂,喝水要我喂,就连吃果子,都要我来喂,你在我家待了一天,我便抱着你抱了一天。也是那一天,刘伯母和母亲定了我们的娃娃亲。”
“母亲想念家乡,就经常做臊子面,巧的是,每次做面,你都闹着要来,每次来都是我喂你吃。”
秦书言笑了笑,又继续说。
“我当时其实也特别喜欢你,你可能觉得我脑子不好,竟然会喜欢一个两岁的孩子,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赖在我身上,喜欢看着你对我哈哈笑,就算你弄乱了我头发,弄脏了我得衣服,我都喜欢你。”
“还有我十五岁那年,也是这个季节,那日下午,我本来在习骑射的,可是我就觉着,你可能会来,所以我就跟先生告了假,火急火燎的去了我母亲那,我就坐在树下一边弹琴,一边等你,你果真来了!母亲都说我们二人是天定的缘分,小小年纪,就已经心有灵犀了,那日我抚琴,你起舞,你耀眼的就像是太阳一样,我满眼满心全是你。”
“对了还有这个。”秦书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荷包,然后从里头,倒出了一块熏香。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这个是泪香,将这个点燃,就能跟鬼神沟通,昨日,我就是在你房里点的这个,才见到了你,虽然被你一脸血下了一跳,嘿嘿,可是那种极度开心的心情……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我本来打算今夜再去找你的,明天是我们的婚期,还记得吗。”
秦书言说这些话的时候,余禾就在一旁观察着般若恶鬼,秦书言说的越多,这恶鬼就越是平静,渐渐地,她放下了端着鬼爪,就那么定定的站着,而此时,那般若恶鬼已经落泪了,血红色的眼泪,就顺着满是沟壑的脸向下流,不停不停的流,连她身上的白衣,都已经染红。
秦书言也看到了般若恶鬼的眼泪,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将那般若恶鬼搂在了怀里,他要比般若恶鬼高一个头,他将下巴轻轻的抵在般若头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无声的陪着她哭,一滴滴的清泪滴在般若的头上,顺着她的头发,滑到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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