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是做梦,那么清醒的做梦和不清醒的做梦,在巫者的眼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闭眼,缓缓念出噩梦咒的那十几个的上古音节,这些音节时而低沉压抑,时而高亢嘹亮,每一个音念出,周围空气都带起一阵颤栗。

        随着尾音的结束,她眉心一阵跳动,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脑海深处漫延出来,流过手臂和手心,顺着玻璃缸壁穿透进去。

        杜晓薇睁开眼睛,扫眼看去,玻璃缸里的那颗大脑被包裹在一团灰蒙蒙的雾气里,与刚才悠然自得的姿态不同,它诡异的在轻轻颤抖着,似乎陷入了一个无力挣扎却又拼命想逃离的状态。

        杜晓薇头晃了一下,感觉原本非常清醒的意识,在施展咒语后,变得困顿恍惚起来,就像是进行了一场很激烈的运动之后那种疲惫无力感。

        小娲有些心疼的抱怨,“好不容易修炼点巫力,被你一下就消耗空了,以后能不能省着点用。”

        杜晓薇眨眨眼睛,看着缸里蹦哒的那团脑子,神经兮兮的笑起来,“行,我知道了。其实我也没想到,居然效果这么好,嘿,我们回家吧,我……啊~~困了……”

        她打个哈欠,转身去休息室叫醒看门人,离开了这座大楼。

        看门人目送她离开,回来好奇的去看了一眼,见那个脑子在缸里好似受到什么严重的刺激,一会儿蹦哒一下,一会儿颤抖一下,一会儿抽搐一下,显得特别欢脱。

        看门人疑惑的摸了摸玻璃缸,“奇怪,也没打开啊,它激动什么呢?”

        再看看旁边紧邻的几个玻璃缸,里面所有的大脑都仿佛见过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畏畏缩缩的沉在玻璃缸底,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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