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棠,天意如此啊。”方令信感叹不已。

        五人离开枢密院时,天已黑尽。楚名棠踉跄登车而去,方令信却留下连奇密语:“连公此去咸阳,干系深重,不可不防啊。”连奇深以为然:“还请方相赐教。”

        “雍州刺史、咸阳大营皆不可信。”

        连奇若有所思点点头:“既如此,然则如何护送殿下回京?”

        “灵山寺僧武力高强,如今佛门依附大赵,岂敢招灭门之祸?可令其众僧护送。今有书信在此,连公可与一尘大师共同出京,老夫最近雅好佛学,已托大师代寻灵山真经一观呐!”

        连奇心悦诚服:“方相果然虑事周全,连某不及也。”

        两人密商时节,楚相车驾已回府。既回府中,楚名棠疲惫之色顿去:“夫人何在?”总管张得利头顶白帽一身孝衣,神情黯然:“夫人哀伤长公主薨逝,晚餐粒米未进,独自在佛堂诵经,令我等切勿打扰。”楚名棠心中叹息,疾步而行,直往府内佛堂。

        佛堂门前自有侍女把守,楚名棠无声一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诚不愿惊扰老妻。推门而入,却不禁愕然:王夫人正在据案大嚼,手中之物不是鸡腿而何?楚名棠哭笑不得,低声埋怨不已:“于礼当素,何至于此?”王夫人讪讪然:“夫君岂有不知?妾身出自王家,王家规矩向来食不离肉。妾身亦哀伤敏儿,只是受不了茹素。”

        “夫人这点倒是像极岳父大人。”楚名棠叹道。

        位极人臣者,夫妻闲话总不离政事。王夫人起身为夫君斟茶:“下午鹰堂急报,乾兴宫突然戒备森严,周围宫人禁足,可是那位病情加重了?”“岂止病重,已经龙驭归天。”说起来楚名棠很是自责,赵应也算是自己精心挑选的,不料竟如此短命不堪。

        “密不发丧?那何人即位?”王夫人陡然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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