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块三,收你四十二吧,”收完了钱司机师傅还热心地补上了一句:“小伙子回家冲个热水澡啊,这天冷,别着凉了。”

        仍是那个在梦里熟悉过很多次的小区,只是原来他小时候玩过多次的小滑梯改成了一坛在雨水中绽放的花。

        他走到了自己的家门口,离开时门上自己亲手写的对联早就不在了,只留下一条条胶痕。昔年轻轻皱眉,在心里念了几遍:他们不会离开的,才颤抖着把手伸向了门。锁没换,只是轻轻将那把被他藏在枕套里的家门钥匙一扭动,门便开了。

        一开门,他便完完全全地愣在了原地,放在柜台上的全家福不见了,只有相框摆在那里,满地粉红色的气球,沙发上还放着几个他和林安陌都不会喜欢的粉红兔玩偶。

        “啪”一只绿色的酒瓶朝他砸去,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脑袋,绿色的玻璃片便撞上刚刚关上的门,在他身后炸开来,小麦色的液体带着白色的泡沫流了一地。

        “救命!救命啊!达令!”一个刺耳的,颤抖着的女高音响起,她一只手撑着餐桌,一只手紧紧地拽着浴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桌子上摆着啤酒瓶和炸鸡,显然刚刚那个险些砸到昔年脑袋的酒瓶就出自这位吓得不轻的女士之手。

        “宝贝儿!宝贝儿你没事吧!”一个同样裹着浴袍的男人跑了出来。随后,一个金色头发,边角染了点绿色的男人也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不过很显然,不是拿来切水果用的。

        “你们是谁。”昔年紧紧地盯着屋里的三个人,哑着嗓子说道。

        “小子,私闯民宅的是你吧?”那个头上又绿又金的男人走到他面前,翻转手里的刀柄,让手里的水果刀转了个圈:“而且还吓到了我嫂子,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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