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坐着一位很安静的男孩,温暖的空调风轻轻拂过他基本湿透的外衣,给他带来些许暖意。

        司机师傅正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好像是在问他怎么大雨天的不带伞,跑这么远。他心觉烦躁,便将头靠在一边努力不去听。

        “现在的小孩子啊,都不知道看看天气预报,这都说了夜间有暴雨……”司机边说边看了一眼后视镜,见男孩好像在睡觉便住了口,放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男孩轻叹一声,将眼镜取下来,揉揉眉心。

        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他便提着灯往外飞跑,想尽快打车回家看看。自从被关进精神病院,他便再没能见到自己的家人,少算也过去了四年多了。

        爸爸,妈妈,妹妹,你们还好吗?安年回来了。男孩心道。

        林安年是他的名字,只是这近五年来从未有人这样叫过他,精神病院的所有人一直唤他昔年。记忆里,邬娇跟他说过,这个昵称是他父母给他起的。

        那天好像也下着雨,不过是在早上下的,天也很晴朗,大概是下着太阳雨吧,不过什么样的天气他都不在乎,因为那天是他的生日。他一幻想到家人团聚的情景便止不住笑。

        但他最终没有等到爸爸妈妈还有妹妹林安陌来给他庆祝生日,却是等到了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

        “昔,年?”女孩扒开门探了个头,一字一顿地问道。这是昔年第一次见到邬娇,他是几个“离家出走”的病人中最先见到邬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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