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老妇人佯怒地轻斥一声,“别乱说,哪里需要那么多钱?最多也就几千两罢了!”
青梅嬷嬷连忙轻拍一下自己的脸:“瞧我,又多嘴了该打!该打!”
公孙漭又在老太太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漭儿就知道,祖母您最疼漭儿了!”
老太太伸出食指,戳了戳公孙漭的额头:“你这猴儿,祖母不疼你疼谁啊?”
门口,公孙湰冷眼看着这边的其乐融融,木雕泥塑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是啊!不疼他疼谁啊?一个是天赋异禀,众星捧月的嫡长子,一个是天生废柴,无人理会的庶子,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和他可不就是云泥之别吗?
暗暗叹了口气,公孙湰向老太太告了个罪,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院落影沉沉,现在已是黄昏时候。青苔爬满了院墙,地上青草长得很是旺盛,只有院中心一座小小的的纳凉亭,无声地诉说着这院子曾经的繁华。亭子很大,四围的栏杆轻巧,颜色是大红的,几只灰扑扑的小麻雀落在亭子边上。
恍惚中,仿佛看到一名白衣女子坐在亭子里,她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那么的干净,那么的温和。哪怕是在这寒风刺骨的冬日,也给人如沐春风的温暖。
“娘亲……”公孙湰喃喃道,右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亭子里那道白色身影立即消失无踪。小胖子伸出的手顿了顿,缓缓攥成全,几乎用尽全力才勉强收回来。是了!她已经不在了!
以前,她还在的时候,自己每天回来都能看到她单薄柔软的身影,或是清扫院落,或是在凉亭中绣花,年年岁岁,花开花落。可如今,花落,却不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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